迟灼触电一样重重打了个哆嗦,像是猝然挣脱了什么看不见的桎梏。
他猛地伸出手,把这个全世界最好的混账紧紧按在怀里。迟灼剧烈发抖,一只手狠狠把靳雪至的脑袋搂在胸口,发出哭不出声的、绝望到极点的恐惧喘息。
“靳雪至。”迟灼沙哑着嗓子一遍遍地喊,“靳雪至,靳雪至……”
靳雪至没挣扎,嘀咕得很小声,这次迟灼听清了:“吵死了。”
迟灼短促地笑了一声,他今天大概要被靳雪至踹下床去睡地板了,没关系,他喜欢睡地板。
他用发抖的手摸靳雪至的眉弓……向下。
靳雪至,那么冷淡又骄矜,永远锋利得像一柄剑的靳雪至,居然就这样蹭了蹭他的手指,在他的抚摸里安静地乖乖闭上眼睛。
他摸靳雪至的薄薄眼皮,摸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他摸靳雪至的鼻梁和嘴唇——他又爱又恨的嘴唇。
这里面时常吐出些叫他伤心死的刻薄绝情话,可又比任何糖果更美好和甜蜜。
靳雪至咬住他的指尖,磨了磨,吐掉:“咸。”
什么都咬的猫控诉:“苦。”
迟灼哭笑不得,这又不是他的错!他只是一直攥着那个挂件,谁叫靳雪至把它弄得全是海水和血——
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鞭子卷过脑海。
迟灼轻轻扶住靳雪至的肩膀,他小心翼翼控制力道,像是捧住一片一碰就碎的薄冰:“阿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