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查署的动作没那么快。
靳雪至只是倒了霉,失势而已, 且不说能不能东山再起,就算不能……清算也必须走流程。
这是联邦检查署那可笑的、不容亵渎的“体面”。
所以他们至少有半年的时间,只要运作得当,甚至是一年、三年,就算靳雪至真被捏住什么把柄,暂时进了监狱其实也没关系。
都是有转机的。
迟灼逼迫自己以靳雪至的视角和思维方式权衡利弊。
当然绝对不能在这个敏感到要命的节骨眼和靳雪至扯上关系,不论多想,多蠢蠢欲动都不行。
他没那么蠢——是,当年迟灼会这么做,但那时候他是个废物富二代,除了冲动什么都没有。
现在他明白了,那是帮靳雪至吗?那是生怕那些人把柄不够,给检察署送套上靳雪至脖子的绞索!
……迟灼甚至连绑架和偷渡都考虑了。
迟灼想过潜入靳大检察官的住处把人绑走,靳雪至可能会不满意,可能会呵斥他不懂事。
可能还会用那种叫他难受得要命的态度对他……但管他呢。
绑走再说。
为此他需要大量的资金,他需要钱,他疯狂敛财,像个不知收敛的贪婪怪物那样鲸吞资本,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,狠狠嚼那些发苦的烟蒂,在尼古丁的眩晕里打开窗户,对着那片铅灰色的海湾发呆。
靳雪至。
他独自忍受几乎要吞没他的思念,想着那张苍白冷漠的脸,狠狠咀嚼这三个最甜蜜、最苦涩的字。
靳雪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