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苍白的手指反复揉捻袖口,频率很快,指尖很快就摩擦出一层薄薄的红。
迟灼和他赌气,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反驳。
靳雪至点了点头。
靳雪至丢下他,转身就往外走,走得很快,一眨眼就没了影子。
迟灼本来不知道靳雪至那之后去了哪,可他不小心坐在那个靳雪至抠出来的沙发窟窿上了。
那里面有蜷缩着不肯理他的毛绒绒的小梦。
靳雪至去了那片被毁掉的墓园。
一个人,大半夜,靳雪至恶狠狠地试图徒手修复那座墓——这对只有脑袋非常聪明、动手能力很差的检察官大人来说有点太难了。
所以靳雪至很快就变得有点气急败坏,原来靳雪至也会气急败坏。
雪白崭新的手套沾满泥浆,检察官专属的风衣下摆也全弄脏了,靳雪至和砖头较劲,低声嘀咕着“这块该放哪……不对……”靳雪至气得狠狠去踹用锹把欺负他的破铁锹。
靳雪至摔了一跤,重重倒在乱七八糟的碎砖块和泥水里,抱着渗血的膝盖。
“我也不抱你了。”
他红着眼睛,恶狠狠对着漆黑的、无人回应的夜色放狠话:“混蛋蠢迟灼。”
“你去约会吧,去酒吧,勾肩搭背,去结婚。”
……他想起他那些绯闻,他承认,他的确在刚离婚那会儿故意和一些人走的很近。
还去混了酒吧。
但迟灼发誓自己就是狂喝闷酒,绝没和任何人勾肩搭背——靳雪至的人生履历实在太过割裂,从贫民窟到富家公子哥的俱乐部,没有中间的任何一点儿过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