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灼想咬他。
靳雪至被挡了一点灯光,微微皱眉,但还是固执地提出自己的意见:“……不要辣椒。”
迟灼被他气乐了,眼泪又丢人地乱七八糟往外涌,掉在靳雪至的脸上、滑进睡衣领子里,停在微微干裂的苍白嘴唇边。
靳雪至轻轻舔掉,像是尝到了想要的味道,冷冰冰的灰眼睛就又变得像是云那么柔软了。
“迟灼。”靳雪至问,“我的袜子呢?”
迟灼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他,气急败坏掀开被子,隔着那双棉袜,捏了下瘦得不行的脚:“这呢这呢这呢!你——”
他皱了下眉,忽然觉得不对,把靳雪至捞起来。
靳雪至很乖地靠在他胸口。
“……笨猫。”迟灼问,“怎么回事,腿怎么了?”
他试着轻轻捏靳雪至的脚趾、脚踝,捏苍白细瘦的小腿,靳雪至的腿软绵绵的,人也是,冰凉气流时有时无地扫过他的脖颈。
“不知道。”靳雪至的声音还很冷静,“我感觉不到了,迟灼,你是不是偷了我的腿。”
迟灼每天能被靳大检查官冤枉八百次:“……”
“可能是麻了,压到了。”迟灼压住不安,冷静,冷静,医生说过有这种可能的,“你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,看卷宗都是什么姿势……不会又是‘那样’吧?”
靳雪至有这个劣习,半夜看卷宗犯难的时候,就咬着笔帽,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,像只固执的虾米蹲踞在摇摇晃晃的二手转椅上。
迟灼每天巡视书房三到三十次不等,拎着衣领给靳大律师纠正坐姿。
靳雪至靠在他胸口,被他轻轻揉着小腿,想了一会儿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