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哭得稀里哗啦的观众攥着纸巾回头怒视他们。
迟灼火速道歉, 火速捂嘴, 在靳大律师引起众怒之前把猫火速扛出电影院。
靳雪至也乖,象征性地稍微挣扎了下,就趴在他肩膀上。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靳雪至垂着手和脚,在他肩膀上晃晃悠悠,“好吧,你们不信……”
“……靳雪至。”迟灼磨牙,“没人不知道它是假的。”
他怕颠坏这只瘦不拉几的长腿猫, 把人轻轻放在地上,靳雪至看起来有点困惑,灰眼睛透出不解,也跟着没那么冷了。
靳雪至问:“假的,不要紧吗?”
迟灼那会儿居然一时被噎得没能答得出来——谁会在乎一个电影的真假?靳雪至这个聪明脑袋里是只装了法条吗!?
靳雪至过去难道从没进过电影院??
但他的表情大概已经替他给了答案,靳雪至看了他一会儿,自己推理出来:“不要紧。”
那双灰眼睛闪电似的微微笑了下。
像优等生又解开一道难题。
迟灼还没弄明白靳雪至笑什么,但两个人的距离忽然拉进——靳雪至偶尔会这样,像心情忽然就变得很好的猫——那些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蹭掉迟灼脸上的泪痕。
靳雪至低头舔了舔指尖。
他总会有这种动作,舔伤口、尝水温,警惕地、仿佛是什么毒药一样谨慎触碰分析迟灼端给他的热可可。
迟灼大多数时候会被他气得哭笑不得,但现在不一样……靳雪至不满足。
靳雪至尝到眼泪的味道。
咸的,涩,带着迟灼的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