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苍白的手指还是紧紧攥着毯子的边缘。
轻轻拽一拽。
靳雪至蜷得更紧,几乎要在毯子下面团成小球,手指关节已经因为过分用力开始变成彻底的白。
“不抢,不抢。”迟灼只好又柔声哄他,“是你的,你的毯子。”
……说实话。
靳雪至要是再这样……迟灼几乎都要不确定了。
总不会,靳雪至忙成这样,连身体都不顾了,还会记得一条圣诞节他买回来的打折破毯子吧?
迟灼低头轻声问:“大律师?”
这个怀疑不是空穴来风——毕竟离婚的时候,靳雪至连对他这个人都显得很陌生。
那个时候,靳雪至垂着视线,额发遮着冰冷的灰眼睛,低头不停用手机处理工作,修长的手指没完没了戳那个小小的屏幕。
根本不和他说话。
靳雪至当时看起来简直像是完全不记得迟灼了。
都不记得他习惯让靳雪至走在靠里一边、不记得他每次都会把手垫在车门上,免得心不在焉的大检察官次次下车次次撞,撞傻这颗聪明脑袋。
迟灼还记得当时靳雪至又撞在他手心。
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的灰眼睛倏地抬起,一眨不眨盯着他,那里面快要溢出来的错愕困惑……什么破表情。
直到现在迟灼想起来还要恶狠狠腹诽。
不就是扶个车门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