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灼愣住。
他听见自己哑声问:“……印泥?”
靳雪至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迟灼张了张嘴,有点荒唐地松了口气,脱力地靠到墙上,短短一晚上,他算是彻底体会够了什么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……靳雪至可真是有办法折腾他。
检查署到底是什么破地方啊?把他家的坏猫养成这样,用的印泥居然还这么不好擦。
迟灼替靳雪叽里咕噜愤愤抱怨。
靳雪至的胸腔轻轻震了下,像是笑了,他抚摸迟灼的后脑,那些冰凉的手指穿过发丝,有点生疏、力道温柔地轻轻安慰他。
“换锁。”迟灼磨了磨后槽牙,“换人脸识别的。”
看他恢复了精神,靳雪至也抿了下唇角,还是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,关你什么事?破锁早该换了。”迟灼短促地笑了下,“笨猫,要不是怕你回家挠不开门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,当着靳雪至的面按密码,还是他们两个人的生日。
还好这个没掉链子。
“密码我也没换。”迟灼低着头,换他们一起买的拖鞋,靳雪至那双一直在鞋柜里,总算能拿出来了,“我给你找你的,你先让医生检查……放心。”
迟灼抱着靳雪至,轻轻放在沙发上,拽了条毯子给他盖。
他出的价格足够叫私人医生除了给出专业结果,什么都看不见、什么都听不见,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泄露靳雪至的行踪。
迟灼翻出拖鞋,举起来晃着给靳雪至看,毫无惊喜、完全不叫人意外的朴素塑料打折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