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下车前, 清正廉洁的靳检察官把西装、衬衫、裤子都主动脱下来还给了他,但很喜欢那双袜子。
不肯还。
迟灼只好光着脚踩皮鞋,把破毛衣裹着的猫抱回家。
他们穿过了迟灼磕过八百次脑袋的楼栋门、绕过了靳雪至不小心撞到腰的楼梯扶手, 踩着暴雨里三步并两步冲上的水泥台阶……靳雪至不肯发表感想。
那就不说。
迟灼握着靳雪至的手,不让这只不安分的猫去抠墙皮,他一直不想装修这地方, 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坏猫回家了。
他有点想下周就找人把楼梯间全粉刷一遍。
迟灼私藏着这点雀跃, 不急着和靳雪至分享,他知道他们要逃亡——可逃亡耽搁装修他们的家吗?迟灼知道不下二十种洗白这栋楼、帮靳雪至改头换面的办法。
被敲碎根基丢进角斗场厮杀过的人, 早已经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, 迟灼不是过去那个“迟少”了。
迟灼也和当初他最恨、最瞧不起的那些人一样,有了手腕,有了心机,没有什么颠扑不破的原则,有的只有得失权衡,只有利益。
唯一那一点可怜的道德底线……是靳雪至留给他的。
迟灼只坑有钱人。
迟灼假惺惺,给靳雪至的那些倡议捐钱, 资助流浪群体,掏钱救可怜人买名声。
这不是没办法——谁叫握着那把悬在头顶的利剑的联邦检察官是靳雪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