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雪至说:“我该死。”
迟灼不知道亲嘴还有没有用,他现在终于有一点儿弄懂靳雪至了,他要撕开这个混账家伙外面那层故作镇定、疼到喘不上气了也要死死披着的骄傲的皮。
靳雪至自己露馅的。
靳雪至自己露出最软的地方要他摸。
凭什么,迟灼的呼吸越来越粗,眼泪把视线弄得一塌糊涂,他家那只坏猫呢?
会撒娇会蹭他会喊疼的坏猫呢?
凭什么藏起来。
凭什么又把他的猫抢走,关回这个冷冰冰的、拒人千里之外的、恨得人牙痒痒的冰壳子里。
这个死脑筋的混账想起不该想的,又开始犯倔了,抿紧白得透明的嘴唇,下巴微微抬起,一言不发……有本事靳雪至别抖成这样。
他把靳雪至按进怀里,压着僵硬的脊背,掰开死死攥着的拳头,他逼着靳雪至和他手指扣手指握在一起:“靳雪至。”
他用心脏贴着靳雪至的心脏,想靠这个压住恐惧。
他想把自己的心脏塞进这个冰壳子里。
迟灼扣住靳雪至的后脑,他强迫这双灰眼睛好好看着自己——他们都不是五年前的样子了。
迟灼紧紧攥着靳雪至想要逃脱的手。
他故意做出凶狠的、比折磨靳雪至的那些噩梦更凶恶的架势。
“……少看不起人了靳大检查官。”
迟灼故意咬他的鼻尖,往那些颤动的睫毛上恶狠狠吹气:“你毁我?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少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