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离远一点吧,谁叫他有罪。
他的手是脏的,他身体里流着迟家的血,他用过迟家的钱,骨头里都是腐朽的铜臭……他是脏的。
靳雪至的检察官制服洗得那么白。
他看见靳雪至低头轻轻舔掌心的血痕,那双灰眼睛看着他,像是有一层叫他想要过去掐着靳雪至的喉咙不放的湿漉……头痛欲裂,靳雪至努力了那么久,第一次穿着检察官制服回家,他把人举起来转圈,扛着满屋子边喊边乱跑,他把人按在沙发里连领带都亲歪了。
他当时说了糟糕的话。
迟灼试图找到一款能把泼出去的水擦干净的抹布。
“靳雪至。”
他想起那时候,他说,他盯着那些一塌糊涂的废墟。
“如果你早打算好毁了我,其实……可以先抽空,回家两分钟,和我说一声的。”
他把《未来幸福生活启航指南》从一堆垃圾里捡起来,擦拭干净灰土,扯烂,丢进火堆。
他想起靳雪至那时候像是站不住地晃了下。
“……阿灼。”
现在,靳雪至躺在他的膝盖上,轻声地、梦呓一样地想起来:“我把你毁了。”
“是吗?什么时候的事,我怎么不知道。”迟灼拙劣地打哈哈,还捏了捏靳雪至的耳朵,“哇,靳大律师做噩梦了是不是,你看我像被毁了吗?六位数的猫窝啊,咱们俩还在外面乱晃,你是不是吃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