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迟灼对靳雪至说过无数次,没什么用,靳雪至听不进去。
哪怕为了哄他装作完全记住、写保证书并在家里朗诵、被迟灼镶了个镜框挂墙上了也没用。
“靳雪至。”迟灼看着这双世界上最可恨的灰眼睛,不能急,他把人箍在怀里抚摸后颈,低声细语,一个字一个字轻轻地、慢慢地问,“现在告诉我,伤是什么时候的事。”
“伤到内脏了吗?”
“心脏,肺,骨头,有没有事?”
“现在好了吗?还疼吗?”
靳雪至摇头。
迟灼要的显然不是这么敷衍的答案,所以灰眼睛偷偷往边上瞟,靳雪至开始编故事骗他:“三个月……”
迟灼问:“三个月?”
靳雪至的头埋得更低,小声说:“半年。”
迟灼其实并不相信这辈子谎话比真心更多的靳检察官。
但至少,靳雪至磕磕绊绊,开始说过去没说过的话,比如“下雨天疼”、“呼吸得重了会像撕开”、“睡觉的时候伤口会一下一下地跳”,靳雪至甚至开始拉着他的手摸别的伤疤……为了他被捅的那三刀。
“疼。”靳雪至学会告状,“疼得快死了。”
迟灼低头亲那些疤,嘴唇轻轻贴着,轻轻辗转,他一寸一寸地亲这些伤,妄图这么求它们大发慈悲放过靳雪至。
他呼吸粗重,发抖得厉害,靳雪至就也和他学着哆哆嗦嗦,他们两个像两只惨透了的倒霉鹌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