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碴从四肢百骸无声蔓延而出,覆盖心肺,冻结内脏。
迟灼低着头。
看着豁穿靳雪至的伤疤。
第33章 都是好消息
好像有什么把迟灼也豁穿了。
可能是把刀。
迟灼一动不动, 盯着这道蜈蚣似的伤疤,缝得很烂,针脚歪歪扭扭, 张牙舞爪地爬在苍白过头的皮肤上……就好像完全忽略了这具身体也有人类的痛感,会冷、会流血、会疼一样。
靳雪至像是被剖开了。
可能是用刀, 该死的、很钝的刀,伤口扭曲狰狞。
……靳雪至胡乱试图挡住他的眼睛。
像跑出去惹了祸、受了伤的小孩子,第一反应是隐瞒伤口, 那些冰凉的手指在他脸上摸来摸去, 试图捏着他的眼皮, 不准他张开。
迟灼必须想好怎么不又一次吓跑靳雪至。
他必须调整呼吸,管住嘴,管住手, 压下要从喉咙里冲出来的东西——他不能大口喘气。
不能弯腰。
那把该死的钝刀好像现在就戳在他的身体里。
“……怎么弄的?”迟灼轻声问。
他慢慢地、不着痕迹地收拢手臂,确保坏猫不能从任何一个角度融化溜走。如果不是这道伤疤不流血、是苍白的,虽然缝得很烂但看起来起码勉强算是好了, 迟灼大概会无视一切警告标志, 在半小时内把靳雪至绑去他最信得过的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