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律师最怕冷了,入秋就要裹最厚的羊绒围巾、最防寒的大衣,有时候连庭审现场的空调低过头了,都会冻得骨头疼,只能扶着墙慢慢地走。
迟灼和他是两个极端,一向负责无视抗议把靳雪至扛走飙车回家泡浴缸。
现在的靳雪至怎么好像一点事也没有,趴在他身上,还把脸贴在他的颈窝,惬意地蹭了蹭,像只找到满意暖炉的猫。
不是说这不好……这当然很好。
当然很好。
迟灼只是不太放心,柔声哄他:“看一下医生,要是没问题,那我就去给教堂捐钱。”
只要有足够的钱。
钱能让问题变得非常简单,私人医生会提供绝对专业、绝无半点好奇心的完美服务,不论靳雪至现在是什么境地,秘密都不会泄露。
他会想办法,迟灼可以现在就抛下一切,卷钱带着靳雪至去找个气候宜人的海滨小国。
反正靳检察官下台,没人拦得住资本逃逸了。
靳雪至不说话,微微睁大了灰眼睛,一动不动看着他。
“坏猫。”迟灼轻声问,掌心贴着靳雪至苍白的脸,“冷吗?”
……他好像问了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。
靳雪至看了他一会儿,抿了下唇角,把脸更贴近迟灼的掌心,轻轻蹭了蹭,那些同样苍白的手指拢着迟灼的手,轻轻往上呵气。
一点点。
微弱到几乎不可查的暖流。
迟灼的瞳孔收缩了下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但靳雪至的身体微微晃了下,好像忽然变轻、变得更没有血色了。
来了阵裹着雪花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