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靳检察官知道。
知道。
当年那件事……那辆车,是靳雪至私下找人安排的。
有证据。
迟灼的动作停下,他怀里的坏猫也像是有些不安,又开始微弱挣扎,想把手收回怀里藏起来。
“没事。”迟灼轻轻摸他发着抖的头发,柔声说,“怕什么。”
他又不是第一天被靳雪至伤了,迟灼知道,靳雪至为了他的“理想”,就是可以不择手段的,牺牲谁都没关系。
靳雪至甚至曾经安排过刺杀自己的狙击手。
那颗子弹离心脏不到三公分,靳雪至因此名声大噪,“铁血检察官”的名头从此焊在他身上……没几个人知道,那个狙击手是从不打歪的。
靳雪至对自己都能这么狠,对别人当然也一样,他只是靳雪至的无数个“别人”之中的一个。
迟灼轻轻摩挲这张苍白透了的脸。
“没事。”迟灼仰躺着,轻轻摸伏在自己胸口的猫,“我不怪你了。”
他本来是想和靳雪至好好讨论讨论、算一笔账,把那些无论如何死活都想不通的事全问清楚的。
……现在不想了。
靳雪至已经这么惨。
迟灼不是喜欢把人赶尽杀绝的性格,不想再把血淋淋的旧账摊开,事实上那些人嘲笑“迟少”“优柔寡断”并非毫无道理,迟灼就是总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下不去死手,才会在那些不死不休的圈套里一次又一次摔得头破血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