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什么?
委屈什么?
迟灼想揍他,气得牙根痒痒,靳雪至就为了这种愚蠢的东西把他推上祭坛,他还没委屈。
“不是喜欢捉老鼠吗?”迟灼低头,盯着湿透的灰眼睛,他又开始想他该把这人就这么丢出去自生自灭,要不干脆掐死算了,“靳雪至,醒醒,我不会安慰你。”
他开始找他能把靳雪至狠狠丢在什么地方——瓷砖太硬,摔散架了还要收拾,地毯太脏,谁知道粗纤维里有多少灰,浴缸里全是水,好不容易烘干的……
迟灼把人恶狠狠丢进主卧那张三米的大床。
靳雪至甚至弹起来了一下。
……这在吵架的气氛里不合时宜到透顶,迟灼太阳穴跳了跳,扭头就走,他要出去抽烟。
迟灼很久不再抽烟。
和健康没有半毛钱关系,他只是烦,迟灼烦的东西很多,比如每次去拿烟,他会想起该死的靳雪至。
靳雪至在他身后,微微弯腰,陪他看那些反复推敲修改的策划案,他下意识去摸烟……冰凉的手指覆在他手背上。
打火机咔哒轻响,一簇火苗照亮两个人。
靳雪至和他分一支烟,微微偏头,不用手接,滤嘴上的齿痕叠住齿痕,靳雪至的嘴唇有薄荷味。
他会一直想这些,想靳雪至的烟灰缸,想那个冷得简直像冰窖的副检察官办公室,靳雪至是个傻子,就算打开窗户陪他吹三个小时卷着雪花的冷风,难道他就会心软原谅这个混账王八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