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雪至不是说要做民权律师的吗?
他给靳雪至当搭档、当助手,他们肯定能做出规模,在那之前短暂地忍耐几年,先租个不漏雨的房子……他披着棉被鬼鬼祟祟钻进书房,把沉迷工作的靳律师抓进被子监狱,靳雪至被他裹着一边踹他一边笑,被他拽掉袜子,把冰凉的脚趾贴在他小腿上。
不好吗?
迟灼想,他那天明明讲了个很好的故事啊。
靳雪至那天为什么哭。
“……坏猫。”
迟灼把他抱到怀里,低声说:“老实点,不能随便咬我,我已经不养你了。”
靳雪至仰着头,或许因为忽然就被抱了,也或许是因为他竟敢这么轻易把“不养了”三个字说出口,又露出那种天真的震惊。
迟灼这次懒得生气了,戳戳他的脑袋,随便拿了条浴巾盖在滴水的头发上,胡乱揉搓一通,又勉强把靳雪至身上的破毛衣攥干了水。
给洗好的猫粗鲁地擦了毛,确认了靳雪至确实不给脱衣服,就把人抱去吹热风。
酒店里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贴心设施。
跟那种给宠物洗完塞进去的烘干箱也没什么区别,只是更大,风声也更响,热风机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靳雪至扒着他的肩膀不肯进,又像是太妃糖一样黏在他身上,怎么扒也扒不下来,湿透的发梢全蹭在迟灼颈窝,又痒又扎又冰凉。
迟灼“啧”了一声,只好一起进去,关上门陪着他。
烘干室里的暖风其实很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