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雪至付出了这么多,爬到想爬的位置、做成想做的事了吗?
「成功了呀。」沈部长眼睛弯弯,「你要是再晚来三分钟,我就含笑九泉了。」
系统:「…………」
系统咬他手指头。
沈不弃晃了晃手指,一个气到炸毛的毛绒绒小黄鸭蹬着腿,影子落在水里,和一只躺在海底石缝里的、毛绒绒的猫头挂件重合。
系统口齿不清地问:「那他开心了吗?」
沈不弃正在研究能往伤口里塞点什么:「嗯?」
沈不弃:「啊。」
……
迟灼回到浴室。
他根本没打几分钟电话——是某个海外小国外汇储备失控导致的恐慌性崩盘,他擅长的血腥猎场,现在去交易厅,足够在黎明前撕下几块肥肉。
够让靳雪至高高兴兴住一个月天价猫窝。
但他站在浴室门口,没动,看着那个仿佛始终蜷在浴缸一角的人,靳雪至刚把什么东西藏起来。
很笨拙的动作,好像身体不听使唤一样,一点也不像靳检察官,他看见那是个鸭子玩具了。
能在被枪口指着脑袋的时候徒手夺下证据的靳律师,现在像个偷糖被抓的孩子,苍白的手指僵硬蜷缩,把那只蠢兮兮的、有滑稽扁嘴和大屁股的鸭子玩具往身后藏。
“哇。”迟灼说风凉话,“靳大检查官喜欢这个?”
靳雪至还在和他赌气。
不说话,抿着苍白的嘴唇,攥着那个粘了些绒毛的橡胶玩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