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雪至说:“阿灼。”
……在系统「啊啊啊啊啊要死又要死了」的惊恐乱跑里,迟灼已经猝然回身,掐着靳雪至的脖子,把人狠狠按进那池漾着暖光的热水。
新晋的联邦银行掌舵人脸上没有表情,又仿佛冰冷透顶的讥诮,深黑的瞳孔渗出寒霜,凝住着这具充斥着谎言与欺骗的躯壳。
迟灼的嘴角慢慢抬起来,牙根咬得发酸,像嚼着靳雪至的骨头。
他在想什么?靳雪至怎么可能变成不认识人、不会再害人算计人,乖得只想贴着他的傻子。
死都不会。
他们之间发生太多的事,多到无法翻篇、无法重来。是他疯了,才在这玩什么愚蠢的养猫游戏。
“玩够了?”迟灼沙声说,“装得很像,靳检察官,是我蠢,活该我次次上你的当……”
他的话停了停。
因为靳雪至好像不会反抗。
甚至不会挣扎,被他按进水里,眼睛也不会闭上,还一眨不眨的看着他,好像他有什么好看似的——这张脸上的血色明明都没了。
现在靳雪至安静地沉在池底。
这件毛衣太吸水,他太轻,吸饱了水的毛衣像铅块一样,轻而易举拖着寂静的人影沉坠。
浮不起来了。
不对,迟灼的瞳孔猝然收缩,没有气泡飘出来,哪怕任何一串最细小、最不起眼的气泡,这个该死的骗子就这么沉下去,微张着嘴……
迟灼拽着这件破毛衣,猛地把人拎出来。
靳雪至软得不像话,安安静静挂在他身上,被他用力压胸口、按后背……最后捏住苍白下颌,含住冰凉的嘴唇向外用力吮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