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烧红的炭,烫得他喉咙嘶哑,这件事迟灼永远无法原谅靳雪至——他以为靳雪至答应了的。
靳雪至那天明明没有说不。
迟灼不明白为什么。
他因为经济罪被牵连,短暂入狱,被一个好心的合作商从所里保释里出来,就听说墓毁了。
靳雪至居然还来接他出狱,他不明白日理万机、踩着所有人疯狂向上爬的检察官大人何苦浪费这个时间,靳雪至不是为了权势连命都不稀罕了吗?瘦得制服都空空荡荡,颧骨凸起,脸苍白得透明,眼下全是青黑。
他揪着这个在权力场上杀红眼的疯子,把人死死按在拘留所斑驳的墙上,问为什么……一句一句问。
迟灼死死盯着靳雪至,他要一个答案。
至少……他要一个理由。
哪怕是唬他的理由。
可靳雪至不说话。
……
现在,迟灼死死盯着这双涣散的灰眼睛,试图找出一丝波动的端倪。
可惜没有。
不知道靳雪至是因为坠落云端,终于受不了打击疯了,还是这个刽子手太擅长隐匿。
靳雪至居然还是想靠近他的手。
迟灼把手拿远。
他沉默着扯了条浴巾,想要把人就这么丢在这里,起身离开的时候,靳雪至忽然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