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,或许需要……消一下毒。
外来的杂物。
不太干净。
欲言又止的内容停在脸上,又在触及客人冷沉视线时迅速收回,管家训练有素地低头,咽下所有不该说的内容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迟灼放下笔,他的嗓音发冷,哪怕他理解不了自己在生什么气,他看着水晶吊灯投下的影子,这笔账当然算在靳雪至头上。
就像过去那五年里的每一笔烂账。
“多送几条厚浴巾,两套睡袍。”迟灼说,“……热汤。”
他的喉咙滚了下。
不是因为那些该死的、他早就忘干净了的过去——他们一起夺回迟灼被强行剥夺的股权,在暴雨里跑客户,在台风天调研,在要打烊轰人的咖啡厅改策划案。
不是他在靳雪至那辆破二手车里,吃半个冷透的三明治,被香气吸引,抬头,看见微微弯着的冷灰色眼睛,和那一杯加满热汤的关东煮……那天夜里的雾气把那双眼睛伪装得过分暖了。
不是因为这些。
是因为靳雪至啃他的脖子。
不好好咬,没有吮吸,没有一点热气,只是用牙齿茫然地轻轻叼着那块皮肤磨蹭,无意识地轻轻啃噬,像冷透的猫在慢慢咬最后一点能取暖的东西。
迟灼荒谬地想,靳雪至这人原来真的连骨头渣子都是冷的。
迟灼捏着他的脖颈把人拖开,垂着视线,看涣散的灰瞳,这是靳雪至的又一场演出吗?他不知道。
他在五年前意识到他根本就不了解靳雪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