灿金的暖光从旋转门里涌溢,漫过阶梯,他怀里冻僵的脏猫也像是察觉到了这点光亮,睫毛轻颤,有融化的细小水珠。
“不行。”迟灼说,“你只配住垃圾桶。”
蹭他也没用,迟灼捏着靳雪至的后颈,掌心的触感让他皱眉,他不记得靳雪至有这么瘦,手人,好像皮肤下面就是骨头。
检查署不给检查官吃饱饭吗?
又或者是黏附在骨架上、吞噬血肉生长的野心,终于把这个人啃噬成了这副模样。
迟灼看那些星光闪烁的光亮地砖,整块的星辰砂,倒映着靳雪至青白的脸,每一块就值上百万。
靳雪至喜欢这些亮晶晶的、看起来就豪华的东西,这点在他们结婚前就透出端倪,所以迟灼没少买,高定西装、钻石袖扣,一切能想得到的奢侈品,跑车也送了,也不知道那四个轮子现在是轱辘到了什么地方。
现在的靳雪至,只穿着一件可怜兮兮的、袖口磨破的薄毛衣。
看起来还很想去住最贵的酒店。
不好好让他抱着了,固执地要蹭进那个最豪华的、光鲜亮丽的奢侈猫窝,屈起的腿力道微弱地蹬踹。
……七星级酒店门口也没有垃圾桶。
迟灼要对这个破地方绝望了。
他垂着视线,手指微松,槽牙缓缓磨着口腔里的软肉,这地方的台阶太矮,又自作聪明铺了地毯,就算不小心失手,也不足以摔断靳雪至的脖子。
把人丢进门口覆了雪的喷泉池,那些正严阵以待的门童立刻就会启动警报冲进去,捞出弄脏水质的污染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