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带救出来了。
迟灼盯着上面的牙印,开始思考靳雪至是真意识不清还是装的。
他抱着这么个丢人的海货,看着雪白地毯上留下的黑漆漆污渍。除了迟家破产清算,被债主围堵、被疯狂的股民砸烂了迟氏庄园那天,迟灼似乎没这么狼狈过。
两次都托靳检察官的福。
进了暖和明亮的大堂,靳雪至就不折腾他了,老老实实地靠在他肩头,垂着睫毛,那些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衣领。
像只被抽走了骨头的猫,蜷缩着,安分绵软地耷拉在他肩头。
被地板反射水晶吊灯的光晃了眼睛,甚至还微微瑟缩了下,无意识地往他颈窝里躲了躲。
好样的,迟灼磨着牙根想,现在更说不清了,那个殷勤迎上来的七星级酒店管家露出“您放心”的该死的、心领神会的暧昧笑容,看起来甚至还想送他点无伤大雅的助兴小道具。
迟灼没法和这些人解释清楚自己抱得这么紧是想徒手勒死靳雪至。
……算了。
他放弃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,单手出示铂金卡,签账单,划掉客房服务。
“我们可以帮您‘清理’。”管家俯身悄声提醒,心照不宣,“这位……先生,看起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