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很完美。
周骁野咬了下腮帮里的软肉。
牧川被最厚的睡袋裹着,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睫毛盖住泛青的眼睑,无声无息地昏睡。
周骁野遮住窗子,轻手轻脚回到床边, 小心解开睡袋,捧住哥的后脑。
牧川的睫毛轻轻颤了下。
周骁野立刻屏住呼吸,等了几秒钟,才继续小心翼翼地托住牧川的后颈,他把身体伏得更低,拢着牧川不被台灯晃到,另一只手拽过那个新买的枕头,一点点垫进去。
睡袋打开,牧川裹在软塌塌又过大的白衬衫里,布料被反复洗涤到近于透明。
领口被扯坏了一颗扣子,露出深深凹陷的锁骨,腕骨像是要把苍白的皮肤割破。这件衬衫薄得像是张茧……周骁野没来由地想。
他还没有完全回过神。
他是在那个该死的别墅区门口抢走的牧川。
三小时前。
牧川被那些人用束缚带绑着——在担架上,那些穿着安保衣服的暴-徒,试图捂住牧川的嘴,按住牧川的手,把人塞进一辆车里。
周骁野的头盔砸烂了那辆车的后车窗。
很烂的车,很难开,他这辈子没开过这么烂的东西……十九岁的天才车王狠狠咬着后槽牙,把方向盘拧到死,劣质橡胶在高温下的臭味灌进车窗,轮胎刺耳的摩擦声里,后视镜那几个阴魂不散的东西自己撞成一团。
他带着牧川跑了,钻了片林子,过了条河,翻了座山。
他熟这些路,急切盼望着死于某场事故的那几年里,他骑着震耳欲聋的摩托,就是在这些无人的监控死角狂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