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不舍得也得快走。
深琥珀色的眼睛眷恋不舍,像抗拒离巢的年轻猛兽,他看着牧川,垂落的睫毛轻轻颤动,落下一点青影……哥在硬捱,就为了不叫他担心。
周骁野不干这种混蛋事,他逼着自己露出一个最灿烂见牙不见眼的笑,隔空亲他哥好几口,跑出发动机舱,故意把金属地面踩得咚咚响。
……七号舱安静下来。
那些过去因为发动机永不停转,总是积攒厚厚一层油泥的外壳,现在已经变成满是磨痕的干净冰冷了,观察窗向外能看见星星。
牧川还在弯着眼睛。
还在笑。
谢抵霄轻轻碰那些睫毛,牧川有反应,轻轻动了下,耳廓泛起一点浅到不起眼的红。
比起弟弟……牧川需要麻烦绷带先生的事,可能很多。
比如改遗书,把所有“不要学牧川哥哥,伤害别人入狱坐牢,变成暴力犯”这一句划去,改成“不要学牧川哥哥,防范意识不强被人骗”。
比如把“牧川哥哥是坏人”改成“这个世界上有坏人”。
但也有好人……牧川吃力地小声商量,是不是应该稍微辩证一点,这个世界没那么坏,他这一辈子遇到了很多好人。
只是他运气不好。
是不是……可以写一封信,以他为鉴,建议以后,再有类似的事,办案的时候就好好查一下。
好好查一下,仔细一点,把来龙去脉都理清楚,不要再弄错了。
比如……想请绷带先生帮忙。
把他的右手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