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醒了,弥笼的眼睛一下亮起来,蹦着欢声:“哥!”
牧川忍不住高兴,弯起眼睛,手指轻轻动了动。
周骁野往弥笼背后拍了一巴掌,把人拽到身边,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对着耳朵传授技巧。
——听明白了的弥笼立刻有样学样,撒欢地一头拱进哥手掌心,迫不及待抓着哥的手,按在自己冒着橙子味儿洗发水香气的脑袋上。
牧川轻轻摸着他的头发。
很硬,的确扎手,黑得发亮。
这是身体发育得很好的标志,牧川稍稍松了一口气,放下心,抿起唇角。
他慢慢地、珍惜地触摸这一点蓬勃的生命力,微凉的手指绕到弥笼耳后,像小时候一样,轻轻揪了下弟弟的耳朵。
弥笼“嘶”了一声,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了,蹲在哥面前咧着嘴笑。
这下周骁野不干了,也挤过去跟着凑热闹,也蹲着,把哥的右手捧起来,往自己头顶一按。
同款姿势同款表情。
一起龇牙。
牧川笑得咳嗽,肩膀微微打颤,抬手揉眼睛,温润结实的布料碰到睫毛,忽然一怔。
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。
是深蓝色的工服。
他没想过自己还能穿工服——尺寸是合身的,崭新,布料挺括,缝线边的折痕还清晰可见,不用照镜子就知道一定精神。
还有一个怎么看都很眼熟的半旧二手工具包,洗得很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