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护着他哥,轻轻摸牧川的头发,不客气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,盖过那点阴魂不散的、淬了毒一样甜得发苦的玫瑰蜜味。
牧川太过安静和隐忍,像他教周骁野辨认的那些树,所有的情绪、需求和不适都被深埋,庞大根系藏进看不见的土壤深处。
他几乎不表达自己的想法,只要能忍,什么都答应。
两个人在外面“偷情”,周骁野养成看那双眼睛的习惯,还擅自定了暗号,不论什么事,要是哥觉得受不了、想要拒绝,就把睫毛轻轻颤三下。
他不知多少次希望他哥能任性一次,不压抑心情地好好告诉他。
现在牧川终于这样做了,周骁野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周骁野拦住护士,轻声让他哥别担心,他尽快去问、马上回来,离开病房的时候他怔了下,那个戴面具的怪人——谢抵霄居然还没去休息。
谢抵霄站在医院的走廊里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,投下斑驳的光痕,和这具被束缚带捆扎的漆黑躯壳格格不入。
面具下,锈金色瞳孔微微转动,落在他身上,冰冷,精确,像是某种令人不适的仪器。
“他不喜欢。”谢抵霄说。
呼吸阀规律开合,发声器辅助的嗓音平板无波,听不出语气。
周骁野的咬肌微微动了下,点头。
谁会喜欢那种恶心的信息素?牧川从没喜欢过裴疏。
牧川只是“必须”喜欢裴疏。
“我哥不喜欢裴疏,不喜欢被关在房间里。”周骁野低着头,声音越来越低,“是你画的墙画吗?我画得乱七八糟的,就想逗他开心……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