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去洗了手、洗了脸,摸出把小刀,把糖切下来一小点。
牧川陷在枕头里,胸口轻轻起伏,像是被他的煞有介事逗笑,朝他微微弯着眼睛。
周骁野轻手轻脚地凑近,一只手小心翼翼环住牧川的背,膝盖抵着床沿,压低肩膀,让牧川舒服一点靠在自己身上,另一只手极轻地托起他的下巴。
“对,对……哥,张嘴。”
他把嘴唇贴在牧川的头发上,轻轻蹭着,搂着牧川,帮他稍微张开一点嘴唇,屏息凝神,把那一小层薄片轻轻放在苍白的舌尖上。
牧川的呼吸有些不稳,仪器开始报警。
周骁野连忙更小心地控制力道,动作也放得更轻、更柔和,手掌小心托着硌手的锋利肩胛,一点一点,将人慢慢放回枕头。
周骁野小声问:“哥,好不好吃?”
他说:“好吃眨一下眼睛,不好吃眨两下。”
牧川含着糖片,慢慢眨三下。
周骁野没忍住乐了,又蹲下来,嘟嘟囔囔:“怎么病得这么重啊……要我说,哥你就是这些年都太累了,姓裴的吸你的血。”
牧川的手指动了下,轻轻碰他的手背。
这是不能乱说的意思,周骁野垂头丧气,老老实实蹲回去:“哦。”
牧川望着他,等他把手翻过来,在他手上慢慢地写:「弟弟」、「比赛」、「恭喜」。
“恭喜”两个字有点难写,他的额头渗出些细汗,左手开始微微发抖,闭了闭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