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周临山那个该退休的老东西滥用职权、识人不清。
……浅色的眼睛像是又变回十七岁了。
牧川捧着那个勋章,喜欢得不舍得放手,不停摸来摸去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点红晕,他忍不住把勋章往胸口飞快比了一下,又立刻做错事似的放回去,他回过神,朝谢抵霄露出不好意思的腼腆笑容,耳朵很红……他想喝甜的热牛奶。
谢抵霄重新舀了半勺。
牧川低头,碰了碰银勺的边缘,才小心含住,他喝得很慢,喉结小幅度地滚动。
“明天去玄鸟上玩吗?”
谢抵霄轻声说:“是公众开放日。”
牧川摇头,弯着眼睛,他彻底对谢抵霄敞开心扉,承认一个秘密:“我要死了。”
年轻的alpha声音很轻,嗓音柔软,语气太轻快,像是迫不及待趴在治疗舱边告诉绷带先生明天要下雨。
谢抵霄的身影顿住。
“能请您……帮我,把这个……这个,奖章。”
“寄回,福利院吗?”
牧川不懂向人求助,说得很吃力,结结巴巴:“告诉,告诉他们说,牧川哥哥是骗子。”
谢抵霄看着他,看着被焐热的勋章。
问:“什么?”
“牧川……哥哥,是骗子。”年轻的alpha努力挺直脊背,“是坏……是暴力犯,害了人,丢了工作,还一直骗他们。”
“不要学哥哥。”
他的睫毛颤了颤,像终于吐出喉咙里卡住的血块,卸下看不见的狰狞重物,连呼吸也变得轻快顺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