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川被止痛药裹住的意识,暂时无法处理更多事情,睫毛迟缓地慢慢眨了眨,往怀里看,意识到自己抱走了谢总的手。
他很乖交出怀里的机械义肢,交出自己的手,被轻轻剥开被子,从里面抱出来。
融化的浅冰色眼瞳望着谢抵霄。
谢抵霄低声问:“疼么?”
牧川靠在他怀里,像是没听清,依旧仰着脸,呼吸声很轻,溢出胸腔时带着细微的颤意。
谢抵霄把另一只手递给他。
满是瘢痕的手指被冰凉掌心轻轻握着。
牧川被那些疤痕吸引了注意,轻轻皱眉,涣散的瞳孔微微颤动。
他有了一点明确的反应,指尖小心翼翼抚摸着那些疤痕。
他努力抬起左手,摸索着往右手的手腕抠,要拔下留置针,把止痛药分给谢抵霄。
“是问你。”谢抵霄拢住他的双臂,安抚他,“我用不上。”
牧川困惑地眨了眨眼睛。
谢抵霄等他渐渐不再挣扎,才松开那只手,屈起指节,轻轻碰了碰悸颤着的湿漉睫毛。
原来世上有这样的人。
只是因为别人的受伤和痛苦就会皱眉,就会着急。
就会感同身受。
他拢着牧川,慢慢揉开蹙起的苍白眉心。牧川也模仿他的动作,指尖轻轻碰他的眉宇,力气生涩柔软,冰凉,像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