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干的、褪色的糖纸。
“不……不行。”他的嘴唇吃力嚅动,“不行,阿川,阿川。”
“……你让我出去看他!放我出去!”
“怎么救他,腺液就行吗?把我的腺体挖走!”他狰狞地盯着裴临崖,“为什么还不动手?!”
“你还要什么!!”
是不是因为他们同父异母、生下来就不死不休?
他死死扯住裴临崖的衣领,拖着挣扎爬起,手指泛白发抖:“让我出去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——我知道了,你要我跪下是不是?要我承认输了是不是?”
“你要什么,要我公开?说实话?我说,是我故意的,就是我骗了他,你说什么我都承认……”
他像头走投无路的困兽,在笼子里绝望地疯狂挣扎,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。
咯咯作响的齿间溢出的字句却让四周渐渐变得死寂。
……执法记录仪发出单调的仪器运转声。
裴临崖暗沉的眼睛,像森然的暮色尽头,云层滚动,风贴着草皮,酝酿将至的暴风雨。
“你骗他。”
裴临崖轻声问:“骗他什么?”
……
医院。
消毒液的气味充斥雪白空间,刺鼻冰冷。
牧川蜷在印有医院标识的单薄被子里,咳嗽着,轻轻笑出声。
因为机械义肢在熟练地做出一些手影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