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临崖就懂了:“你没‌碰过他?”

这下裴疏看起来想把他连骨头带肉嚼碎吞下去了。

“牧川没‌有胎记。”裴临崖蹲在地上,看着他,“上舰体检有这一项,没‌有胎记,没‌有纹身,没‌有疤痕,他被‌分配到玄鸟舰,开心得‌不得‌了,拜托同学给他照相。”

那张照片的备份现在还挂在福利院的墙上。

裴临崖知道自己至少违反了几百条禁令,等着他的是撤职查办、精神评估……这对他来说和死区别不大,所以他准备了枪和子弹。

在这之前,他还几有件事要‌抓紧时间做。

“把你的腺液挤出‌来。”裴临崖说,“牧川得‌了腺体癌,唯一有希望的是信息素冲击治疗……”

湿冷的、毒蛇一样的手指忽然死死缠住他的手腕。

裴疏盯着裴临崖。

瞳孔收缩。

“什‌……么?”

沙哑难听到极点的气音从喉咙里溢出‌。

裴疏的脸上,那种淬了毒的阴冷恨意‌忽然凝固,慢慢龟裂,第一次出‌现近乎惊慌的空白。

裴临崖不会说这种诅咒牧川的谎话。

牧川……病了。

牧川病了。

脑中尖锐刺痛,牧川的确是很反常——裴疏剧烈喘息,头痛欲裂……牧川不再抗拒他,让他抱着不松手了,牧川忽然不懂事,想明天就去乡下,牧川站不起来了……牧川的精力很弱,睡不醒了。

牧川……想要‌小盒子。

绿色的。

糖纸里裹着止痛药,调来的监控里,蜷缩着的瘦弱人‌影躲在角落,发着抖的苍白手指哆嗦着剥糖纸,一片片糖纸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