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怜成这样。”
又爱又头痛,他舍不得大声一点,用指腹帮牧川把鼻尖抹干净,抱在怀里轻轻晃:“谁家的猫?钻烟囱去了?”
牧川蜷着腿,愣愣地被他擦拭,像坏了的人偶娃娃,右手软绵绵搭在地板上。
被他抱在怀里轻声哄,揉一揉那些乱糟糟的柔软头发,抚摸那张苍白的脸,轻轻碰冰糖似的浅色眼睛。
“在这呢。”他把洗干净又烘好的手套拿出来,故意戴在自己的手上,比了几个手势,逗这个什么都当宝贝的乡下小alpha。
愣怔的、空茫的睫毛忽然颤了颤。
一滴眼泪滚下来。
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皮……毫无预兆,烫进他的掌心。
牧川哭不出声。
他把手伸到牧川面前,等了很久,久到已经接了一小汪眼泪。苍白的人影终于轻轻动了,睫毛垂落……像找回破纸盒的狼狈小猫,把脸依偎进他手心。
第一次,阿川对他有了依赖,被他摸着头发、轻轻拍哄着脊背,握住他塞进掌心的袖子,慢慢蜷进他的怀里……
裴疏的瞳孔收缩又扩张。
他一直私藏这个画面,足足八年,将这段记忆深锁在心脏最柔软幽暗的角落。
这是他一个人的冰糖。
无数个深夜,来不及回家的集训,他对着监控里的小小画面,独自咀嚼、品味、沉迷。
……直到现在。
冰糖变成狼狈尖锐的玻璃碴,有什么在腐烂发酵,剐烂胸壁,快要炸开。
落泪的时候,依偎的时候,抱着他的手蜷缩……苍白的、细弱的手指抚摸手套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