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册死死硌着胸口,几乎已经嵌进凹陷的肋骨缝隙,金属镶边抵着指腹,在苍白里压出刺目红痕。
牧川不想放开。
“过几天。”谢抵霄说,“养好一点,再和弟弟出去玩。”
他抚摸牧川的后颈,被加热到温热的掌心贴着骨骼支离的脊背。
谢抵霄俯身,回忆记忆中存留的力道,将蜷缩的人轻轻翻过来,捧在怀里,抚摸汗湿的额头。
牧川认不出他,涣散的浅色瞳孔睁得很大,像结了冰的薄荷叶。
谢抵霄轻声说他的名字:“牧川。”
苍白轻飘的alpha在他怀里颤抖,浅色的眼睛里覆着层冰凉的雾,额头是涔涔冰凉的汗。谢抵霄低头,换成手臂托着他,把自己的手垫在相册和胸腔中间。
满是疤痕的掌心覆着孱弱挣扎的心脏。
牧川的力气慢慢变松了,被他握着相册轻轻挪开,苍白的手指也只是蜷了下。
谢抵霄帮他暂时把相册放好,调节吊瓶的流速,打开镇痛泵。
“谢……总。”
牧川慢慢认出机械义肢的液压声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落进冰冷的金属机械,牧川望着他,似乎不太明白谢抵霄为什么会出现,试图撑着手臂坐起。
忽略身体状况的尝试很快就失败,他摔回谢抵霄的怀抱,双臂不听使唤,像已经冻僵的小猫。
“听说你生病了。”
谢抵霄轻轻摸他的头发:“我来看你。”
牧川靠在他胸口怔了一会儿,指节慢慢蜷起,攥着袖口,喉咙动了下,苍白脸颊上泛起一点局促不安的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