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噩梦般的暴雨里,命运从此疾速坠落的,还有一个。
最努力的人。
最不该被伤害的人。
真正失去了一切、连自己也快要丢了,真正疼到无意识吞下几十片药……在生命即将消逝的时候,终于露出放松笑容的人。
“你们真相信吗?”他抹掉嘴角的血,盯着他父母,“裴疏一个s级oga……就那么容易标记?”
“是裴疏陷害了我哥……你们等着,我绝对能找到证据,”
“不是我哥干的。”
“我哥不是那种人,我发誓,我知道。”
他死死攥着拳,身体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:“我不信……”
……
周骁野回过神。
他发现自己居然爬上了病床,整个人几乎要贴在牧川身上,吓得手忙脚乱要滚下去道歉,却被那只手轻轻拦住。
“别动。”牧川的声音很轻,氧气面罩上的白雾随着呼吸忽浓忽淡,“弟弟,药油再拿过来一点,我够不到。”
那双眼睛还是微微弯着,里面盛着一点夕阳最后的余光。
周骁野想,有好事,虽然那些破药就该全塞进裴疏的喉咙,但至少……有一点最不起眼的好事。
哥好像变得开朗一点点,喜欢笑了。
牧川抬手,指尖冰凉得像初雪,轻轻拢过他的耳朵,摘下了他脸上的口罩。
周骁野重重咬了下腮帮,本能想躲,却被那双手捧住脸。
“别动。”牧川轻声说。
药油细致地在掌心化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