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骁野皱了皱眉,他总学不会察言观色,但隐约本能觉得不对,心脏莫名揪紧了,握住牧川的病号服袖子:“哥?”
牧川回过神,微微弯起眼睛。
他看起来稍微有精神了一点——或许是因为病号服,他喜欢病号服,很舒服,很合身。
他终于不用再穿那些一扯就烂的不合身白衬衫。
“没事。”牧川轻声说,“弟弟,吃饭了吗?”
周骁野的脸上烫了烫,捶了下乱叫添乱的肚子,不争气,吃什么饭,哥现在都不能吃饭。
牧川被他引得轻轻笑出来,有点咳,瘦得嶙峋的脊背轻轻颤动,周骁野连忙扶他,轻轻替他顺气,小心翼翼摸着那些骨头。
牧川咳了一会儿,渐渐平息,苍白的脸颊因此仿佛有了些虚幻的血色,他缓了缓,又抬起头,认真望着周骁野。
浅薄荷色的眼睛还是微微弯着的,映着将尽的日色,映着忽然脸红的十九岁alpha。
“弟弟。”牧川的声音很轻,像雪花,“你有事……瞒我吗?”
周骁野的胳膊无意识绷得紧了紧。
……有。
周骁野刚和家里决裂。
因为很荒谬、很无法启齿的缘由——他的父母听说他那个整天挂在嘴上的“哥”居然是牧川,当初侵犯了裴疏那个alpha,不仅狠狠扇了他一巴掌,还差点踹断他的骨头。
教练当时也在,吓得团团转:“周部长!夫人,冷静,冷静……小野本来也不知道!”
“他连牧川和裴疏有关系都不知道!”教练慌不择路的解释,“是那个alpha自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