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肆无忌惮地当众承认,不在意多少该死的狗仔相机里,他的脸从狰狞过渡到某种令人不适的偏执狂喜。
“想起来了吗?阿川,我们上学的时候。”裴疏的声音柔和到诡异,“那天雨很大,你失控标记了我……我为了救你,替你脱罪,和你结了婚。”
牧川像是被荆棘戒鞭抽在脊背上。
他有罪。
他温顺地爬下那双膝盖,被裴疏牵走,他发现自己的手腕被谢抵霄圈着,微弱地挣了挣,挣不动。
枯瘦的手腕在谢抵霄的掌心震颤。
脉搏细促,混乱到极点,干瘪如纸的皮肤下困着一只挣扎的蝴蝶,骨骼发出细微的、不堪重负的轻响。
又挣了挣。
苍白手腕在机械指掌间磨出刺眼红痕。
谢抵霄立刻松了手。
“……谢谢您。”牧川的声音轻得像被踩烂的小猫,苍白木然的眉宇间闪过一丝解脱,“我该……回家。”他机械地重复,“我要……忏悔,改正,我……先生……”
熟悉的、混着柔软乡音的两个字,裹着血沫,从苍白的唇间溢出,和隔过同样黏稠冰冷的修复液,那些轻快的声音重合。
谢抵霄的瞳孔在这两个字里收缩。
牧川发现自己又被揽住肩膀,他被裴疏温柔领着,正用那只残疾的右手捂着嘴,有些迷茫地抬头,他被抱起来了,他又出轨了。
牧川愧疚地向裴疏道歉,他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,他明天就……
孱弱的影子抽搐了下。
疯狂涌出的血沾在裴疏惊恐得惨白的脸上。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