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疏!”经理狠狠扯了他一把,“和谢总胡说什么,疯了?!”
裴疏偏了下头,脸上露出某种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疯了?他清醒得很,不如说他这八年都没这么清醒——他总算想明白,只要他愿意放弃孜孜以求的一切:地位、名誉、钱……他就能真正拥有牧川。
不需要牧川去给什么活死人谢总敬酒。
不需要为了该死的公众形象,把牧川的存在说成是反而更欲盖弥彰、引人指戳的“私人助理”。
“能请您把阿川还给我吗?”裴疏微微弯起眼睛,声音轻柔,“阿川只能在我身边,离开我,他会死的……”
他朝牧川伸出手,接着,那种十拿九稳的笑意凝固在他的脸上。
牧川陌生地看着他。
那张脸——青白而瘦得不像话的脸上,是种幼鹿般柔软迷茫的不安,陌生,照面不识,牧川的神情居然像是不认识他。
牧川怎么能不认识他?!?
“和你说了听我说完!”经理灰头土脸地死死扯着他,压低声音,“你这个助理不对劲,好像脑子忽然出毛病了,忽然胡言乱语非说他是什么高材生,要去玄鸟号上……”
他看见裴疏的眼角古怪地跳了一下。
“阿川……”裴疏打断经理的话,“是高材生啊,我们一个大学,他读机甲维修,是要去玄鸟上的。”
经理慢慢瞪圆眼睛。
他花了点力气吃力转动脑子,才确认,裴疏居然不是开玩笑。
不合时宜的……眼前浮出那一幕,欢快地找工服生怕迟到的年轻alpha,和那张被冤枉得苍白,眼睛里慢慢溢出水汽,失去光泽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