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在喉咙上的力道,并不重,反而规律,随着呼吸阀的节律慢慢施压,又在他濒临窒息的边缘松开,一压,一放。
像是操纵提线木偶,教他想起人呼吸的本能。
带有血腥气的冰冷空气涌进肺部,他本能地吞咽,呛得咳嗽,发抖,白雾在两人间吞吐流转,身体自发汲取涌入的新鲜空气。
……那个映在面罩上的可怜影子,终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。
……
裴疏的脸色像是刚去吃了只死老鼠。
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见谢抵霄——但视线不受控制,那些亲密过头的距离,不该有的肢体接触……他的确是给牧川了过分的自由。
牧川是他的配偶,他的alpha。
现在却依偎在别人的怀里。
“谢总。”裴疏开口,他的声音沙哑得过分,像磨蹭过粗粝砂石,“辛苦您……照顾阿川。”
“战队刚才开会,我没能及时赶过来,耽搁了。”他垂着视线低声解释,颧骨上还带着刚才被周骁野那个教练揍出的淤青,神情却异常平静,声音也镇定沉缓。
——他的确非法改装了防卫系统,但这种事相当常见,早就是圈内的潜规则,最多就是罚一笔款了事。
而周骁野那个愣头青疯狗无缘无故动手砸玻璃,非法闯入私人住所是事实。
事情的确糟糕,但也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。
“我会为我造成的不良影响写检讨,如果战队要加重处罚……雪藏,封杀,我也接受。”
裴疏的声音依然轻缓,低柔,指尖却不自觉反复捻磨着袖口的布料:“阿川这段时间心情不好,我恰好想请个长假,陪他回家看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