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开始聚集,窃窃私语的议论四起,围过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。

营救队伍也第一时间赶过来了……但该死的,裴疏那个混账疯子,居然违规侵入防务系统,把这个破屋子的防卫等级锁死在了最高。

盘旋着的空勤机器人,蓝光冷冰冰地一遍遍扫描过神色各异的脸孔。

“接着!”教练扯着喊破了的嗓子,一把沉重的液压钳当啷一声重重砸在地上,牧川却像是没听见,只是专注地检查着眼前挛缩成茧的合金网。

有人帮他打探照灯。

不少人用力揉着眼睛,瞪圆了,彻底看清这个传言里裴疏养着的“废物”。

白亮的灯光下,清瘦羸弱的劣等alpha垂着睫毛,有条不紊地操作。

他的动作快得像有某种独特的韵律,轻巧流畅,残废的右手虽然比左手吃力,但也明显尽力锻炼过,并不多影响他的工作。

疼。

牧川的嘴唇发抖,冷汗顺着清秀下颌淌落,他的右手发抖,直到被身边的影子罩住。

协同配合他工作的操作组来了,漆黑的皮手套稳稳当当撬开那条他看不清的缝。

他的助手大概是其他人眼中的怪人,漆黑风衣下罩着的身体疤痕遍布,一只手是义肢,戴着半边面罩,金属颈环扼着喉结,皮质束缚带勒遍全身。

这种特立独行的打扮通常是没机会上舰的。

但没关系,牧川愿意带。

“来晚了……”牧川小声说,仰头被轻轻擦汗,嗓音像浸了水的棉花团。

他努力保证沉稳,全是血痕的苍白手指虚蜷了下,捏住一点风衣布料,额头轻轻撞在对方胸口。

“下次……要快一点。”

他的助手低声反省: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