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的……”他小声低着头说,几乎是气音,声音弱得听不见,“快一点,来得及……别怕。”

“别怕。”牧川磕磕绊绊地说,“弟弟,我救你。”

他催促自己:“快一点……”

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发着抖,他谨慎地、尽量快速地摸索着那些尖锐的金属刺,闪着寒光的锋利边缘,额间渗出细密的汗。

还好,他还记得。

他找到了那些合金网罩纠缠啮合出的缝隙走向,松了口气,接下来变得流畅,右手熟练地摸向腰间——

摸了个空。

牧川愣了下。

那里应该有一把液压钳。

他低着头,有些困惑地捏了捏,他应该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包,不是松垮的睡裤。

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,苍白的、枯瘦的手指,什么都没有,睫毛轻轻颤了颤,上面挂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晶莹。

“……工具呢?”

他小声问。

那里应该有一把钳子。

牧川勤工俭学买的,他准备送给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礼物。

他打了半年的工,财大气粗地跑去二手市场,憋红了脸磕磕巴巴学着讲价,买下了全套的、据说质量最好的专业二手检修工具。

丢去哪儿了?

“这有!要钳子是不是?!”

教练急得满头大汗,砸碎了应急工具箱,把能拖出来的工具都远远丢过去——那些该死的空勤机器人,不知道为什么,仅仅只是不攻击牧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