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理越看越不对劲,干咽了下,过去拦住他,柜子里明明什么都没有:“你……找什么?”

不会吧?!

经理暗暗叫苦——裴疏是说过,这个助理有时候会发癔症,会胡言乱语发疯,可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?!

“我……”牧川说,“找我的工服。”

短短几分钟,他站得越来越稳,说话居然也开始变得流畅了。

窗外,玄鸟的引擎还没有彻底熄灭。

漆黑的庞然大物投落巨影。

牧川的声音很轻,垂着睫毛,像在流畅地背诵某个烂熟于心的守则,像在梦呓。
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,“玄鸟只会落地四十五分钟,它是空天母舰,不会在地上停太久,维修员必须在二十七分钟内就位……三分钟……”

牧川忽然向外走,他光着脚,青冰似的苍白双脚沾了灰尘,淡青色的血管像是雪下埋着的嫩枝。

他愣愣地走到门边,想就这样打开门,拧了几下门把手,却困惑地发现自己被锁住。

门打不开。

经理扑过去一把扯住他。

“别闹了!快回来。”经理从牙缝里往外挤声音,生怕打扰了隆重典礼,传出去彻底成笑话,“人家玄鸟号的授勋仪式!和你这种人有半毛钱关系?”

牧川的身体微弱地僵了下。

浓雾——厚重的浓雾深处,有些模糊的画面,像是碎玻璃,扎进微微涣散的浅色虹膜。

他看着经理衣服上的俱乐部标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