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疏让牧川买的风衣。

驼色,羊绒,38码,立领同色系腰带。

证件在闸机感应区重重磕了下,强行叫停闯闸的警报,飞机开始滑行前的最后一秒,空乘错愕地看着宛如杀进来劫机的男人。

——矫正官今天违规的次数比这辈子加起来都多。

狼狈大概也是。

裴临崖的喉结剧烈滚动,喘息-粗-重,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帝都……矫正厅,两个座位……”

他还需要一间不受打扰的休息室,舱的乘务长查看了那份镶金外壳的特殊证件,立刻照办,把人引去头舱的私密空间。

温水和应急药品,恒温暖水袋,便携氧气面罩,都被送过来。

“这位……”空乘谨慎地整理措辞,“这位,是您的……”

裴临崖抱着牧川的手臂在某一瞬绷得冷硬如铁。

他陷入某种荒谬的沉默。

找不到能用的身份,他是牧川的什么人?矫正官?监管早就失效,朋友?这个天真的称谓大概已经被裴疏毁得不堪入目。

他把牧川抱进来,难道能说,自己是这个alpha合法配偶的亲兄长?

裴临崖的视线垂落在怀中。

他一手抱着牧川,另一只手扶着氧气面罩,消瘦的青年有大半张脸都被罩住,微弱地,安静地,跟随灌入的气流温顺呼吸。

……空乘识趣地闭嘴退走。

休息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关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裴临崖忍不住轻轻摸了摸还有些微潮的头发。

他察觉到牧川微弱的僵硬,却没有把手移开,他在脑海里排查着那些早已多年没用过的矫正方案——暴露疗法,厌恶疗法,系统性脱敏……没有多好的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