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川的睫毛颤得更急,几乎有些坐不稳,但裴临崖握住他的手腕。

漆黑眼瞳缄默着、岿然盛装下那片浅薄荷色的慌乱。

裴临崖做他的共犯。

“先生。”beta矫正官违规在非工作时段开了变声器,冷肃低沉的嗓音变成普通地勤,“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协商了。”

他拾起那个手机,避过自己的脸,也把牧川揽着脊背托起,单手抱着,轻轻放进沙发。

“您的配偶过于固执,拒绝任何其他人经手过的衣物接触皮肤。”

“即使我们已经再三保证,进行了绝对的清洗、高温蒸汽消毒和紫外线杀菌。”

“这位先生说您对气味敏感。”

“他不想您不高兴。”

视频的另一头,在牧川断断续续、雏鸟似的微弱呼吸里,裴疏微微愣了下。

裴疏在手机的另一头盯着屏幕,眼里似乎有了些温柔,但神情依然阴郁,一只手扶着手机:“你可以多带我的衣服出门。”

牧川抿了抿唇,垂下睫毛轻轻点头:“嗯。”

潮热期的裴疏其实没那么思维清晰——不论分辨力、探查力还是逻辑,都比不上平时。

牧川学东西其实是很快的。

学什么都很快,考大学的课程,机甲维修,《alpha行为守则》,怎么扮演一个正常的配偶……还有现在。

裴临崖教会牧川对自己的配偶撒谎。

裴疏问牧川:“吃饭了吗?”

牧川点头。

裴疏似乎隔着屏幕摸了摸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