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川似乎也不吃饭了。

裴临崖再去那个监狱的时候,抱着伞的十七岁alpha一动不动,对人说话没有反应,蜷跪在单人牢房的角落。

像被雨水泡烂的纸鹤,苍白得没有血色,瞳孔涣散,呼吸微弱,脸上、身上、伞上,都还沾着干涸的血。

“我们——我们什么也没干啊!”

狱警心惊胆颤,向这位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的beta矫正官解释:“他非要给那个oga打电话!我们就答应了!这次打通了,他说了几句那边就挂了……”

牧川和那个杀人犯都受了伤,从医院回来的时候,牧川还只是反应慢些、说话吃力,声音低得过头。

还能迟缓地走到狱警面前,沙哑地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个请求。

“请……让我,给裴疏……打个,电话……”

狱警怕他出事,答应了,大概老天可怜,电话居然也打通了。

没人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,只知道牧川怔住,然后睫毛微弱地眨了下,攥着听筒的手指泛白,磕磕巴巴地说了几句,通话还不到三十秒,对面就挂断。

后来……就变成了这个样。

狱警避之不及的一口气解释给长官听。

裴临崖没有说话,走到单人牢房的角落。

他半蹲下来,带着漆黑半掌手套的右手轻轻捧住青白的、冰冷的半张脸,看那双淡得像灰雾的眼睛。

温热指腹轻轻擦拭苍白颧骨上干涸的血痂。

记忆里那种青涩的,柔软的,受惊小动物一样的颤抖彻底消失了。

稍微加上一点力气,牧川就被捧着抬起脸。摸一摸那些睫毛,生理性的水汽濡湿指尖,牧川不会闭眼睛,瞳孔模糊得像是冬季冻湖上弥漫的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