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投保千万的金贵右手无意识地屈指敲击桌面,越来越重,焦躁不安。

气泡散尽的香槟杯映出发红的眼角。

“你们玩,我后天就回了。”他说,“家里养的那个……黏人的很,我不在就成哑巴了,门也不敢出。”

“整天缩在卧室里,见到生人就发抖,害怕电话,害怕下雨,害怕流水声。”

裴疏的指腹无意识摩挲婚戒,声音低柔,咬字缓慢:“连太阳也怕,整天把窗帘拉得死死的,像个见不得光的……”

他的话音轻飘飘:“可怜虫,离了我,会吓死在床上吧。”

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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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了!每天下午六点日更[撒花][红心][红心]

第2章 一号

沈不弃摘下耳机,缓缓站起身。

耳机线在苍白的耳廓上压出一道红痕,他走路很轻,几乎不发出声音,像是一具木偶被细丝忽然提起,衬衫松垮的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。

牧川瘦得惊人,站起来这个事实就更明显,背后的蝴蝶骨在衬衫下凸起病态的嶙峋轮廓。

微长的柔软发尾落在颈后,漆黑的颈环已经半旧,皮革边缘磨出细小的毛边,衬得皮肤苍白到像是张遗照。

他一只手轻按着胃,那一块的衬衫布料轻微发皱,这是牧川的习惯性动作。

牧川有轻度的进食障碍。

当然,和医疗档案里几十页的矫正治疗记录、添了不少麻烦的癌细胞全身转移诊断相比,这种小毛病实在不值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