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慕泽就算抱着“眼”,也如同抱着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,姿态疏离而冰冷。
这份漠视,甚至比之前的攻击更让“祂”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。
那眼神…没有温度,没有波动,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或回护,只有一片纯粹的审视与漠然。
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祂彻彻底底地明白了。
慕泽,这个祂等待了亿万年的存在,祂认定的造物主,看待祂和看待这个来自“遗弃之地”的机械造物…并无本质区别。
都是路边的尘埃,都是可以利用或无视的对象。
祂的狂喜、祂的怨毒、祂的献祭与疯狂…在对方眼中,或许只是一场令他厌烦的闹剧。
原本锁定“眼”的恐怖杀意,如同退潮般瞬间消散。笼罩着“眼”的毁灭性压力,也骤然消失。
“祂”的怒火,只针对那个吸引了“造物主”注意力的目标。
而当祂发现,那个目标在造物主眼中同样毫无价值时,这怒火便失去了燃料,只剩下一片灰烬。
慕泽敏锐地察觉到了。
他瞥了一眼瞬间安静下来的巨树,没有探究祂为何突然想通,手臂一松,将怀中的“眼”平稳地放在了冰冷的平台上。
“眼”踉跄了一步才站稳,血红的眼眸中带着些许茫然和难以置信。
威胁消失了?
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慕泽,却只看到对方线条冷硬的下颌和那对散发着神性威严的金色骨翅,对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