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他就站在他的面前,却总是学不会向罪魁祸首问罪。

在又一次例行的外围巡逻清理后,慕泽靠在断墙边休息。

维纳德安静地窝在不远处,那双苍蓝的眼眸依旧紧紧追随着他。

片刻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他慢吞吞地走过来,摊开粗糙宽大的手掌。

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物件,一枚样式极其古老、边缘磨损得光滑、甚至带着点锈迹的战术扣。

显然是从废弃工厂的某个角落翻找出来的。

雌虫什么也没说,只是固执地将手伸向慕泽,苍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笨拙的、小心翼翼的期待,仿佛献上的是稀世珍宝。

这大概是他混沌世界里,能想到的最好的礼物。

慕泽的目光落在那枚不起眼的战术扣上,又抬眼看着维纳德脸上那混杂着紧张和期盼的懵懂神情。

他忽然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,像风吹过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。

他没有去接那枚扣子。

反而,慕泽向前一步,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拈起了那枚冰冷的战术扣。

在维纳德茫然的目光中,慕泽微微前倾,动作精准而利落地,将战术扣别在了维纳德胸前那件破烂军装唯一还算完好的口袋边缘。

金属扣紧布料的声音轻微却清晰。

“我用不上这个。”慕泽直起身,金眸中似乎带着一丝玩味。

看着维纳德下意识地低头,手指轻轻碰触着胸前那枚多出来的、带着慕泽指尖温度的旧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