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御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。
“我懂了,你提出‘立我为后’,并非全然是胜利者的羞辱。那或许……是你当时能想到的,在那种情境下,唯一既能保住我性命,又能……将我留在你身边的方式。尽管那方式,愚蠢、自私、且……伤我至深。”
“我懂了,你修建倾宫,也并非只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的囚禁。那更像是一种……绝望之下的疯狂挣扎。你不信我真的‘死’了,你不肯接受那个结局,所以你倾尽所有,试图抓住哪怕一丝虚无缥缈的可能,试图……对抗天命。”
陆昭的目光深邃,仿佛穿透了秦御的皮囊,看到了他灵魂深处那个在失去与恐惧中挣扎了千年的、孤独而偏执的影子。
“我懂了你的恐惧,你的悔恨,你的……身不由己。”
“我懂了你当年的选择,”陆昭重复着,语气无比清晰而郑重,“尽管,我无法赞同。”
没有轻易的原谅,没有虚伪的释然。只有基于对历史复杂性、对人性弱点的深刻洞察后,产生的真正共情与理解。他看到了秦御行为背后那扭曲却真实的爱,也看到了那爱所带来的、无法挽回的伤害。
这份“懂”,比任何宽恕或指责,都更具分量。它意味着跨越千年的鸿沟,终于被一种更深层次的认知所连接。
秦御怔怔地看着他,泪水再次毫无预兆地涌出,但这一次,不再是痛苦与绝望,而是一种被巨大洪流冲刷过后,灵魂得以喘息和皈依的震颤。
陆昭看着他脸上的泪,沉默了片刻,然后,做出了一个让秦御心脏几乎停跳的动作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