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重新看向秦御,眼神清冽如寒泉,直直刺入秦御的心底:
“秦御,你告诉我,那样的‘生’,与死……有何区别?”
秦御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想过。他一直以为,活着,就是最大的希望。却从未真正理解,对于陆辞昭那样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,有些活着,比死亡更难以忍受。
“所以,我选择了‘死’。”陆昭的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然,“用大巫师的秘术,给自己,也给南昭……一个相对体面的终结。至少,在史书上,南昭末君是殉国而死,而非摇尾乞怜,苟且偷生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桌上那份帛书扫描件。
“那上面的字,是真的。我确实认为,身为君王,国破至此,我难辞其咎。那份罪愆,沉重到让我觉得,唯有性命,方可稍稍抵偿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许久,久到秦御几乎以为这就是他最终的答案,那颗悬着的心正一点点沉入冰海。
然而,陆昭却再次看向他,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那里面多了一丝……之前从未有过的、试图去理解的柔和。
“但是,秦御,”他轻轻地,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,“直到今天,直到你刚才……把你自己剥开,血淋淋地摊在我面前……我才真正想明白一些事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。
“我懂了,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般敲在秦御的灵魂上,“我懂了你当年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