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了。”秦屿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陆昭缓缓转过身。星光下,他的脸显得愈发苍白,眼眸却亮得惊人,如同吸纳了周天星辉。

“秦总很准时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,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
“我一向如此。”秦屿向前走了两步,与陆昭并肩而立,同样望向星空,姿态看似放松,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,“所以,陆助理想谈的‘私人问题’,是什么?”

他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核心,符合他一贯的效率准则。

陆昭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着,似乎在斟酌词句,又像是在享受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夜风吹过草丛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“秦总,”良久,陆昭才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,“你是否想过,为何会对一个早已消亡的边陲小国‘南昭’,产生如此超乎寻常的‘兴趣’?为何会对那片倾宫遗址,抱有近乎执念的‘关注’?”

秦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这是他无法对自己完美解释的问题,也是他屡次试探陆昭的根源。

“商业投资需要讲求回报,考古项目的潜在文化价值,值得关注。”他给出了一个标准而官方的答案。

“至于兴趣,”他侧过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昭的侧脸,“或许是因为,总能在这里,遇到一些……超出常理的人和事。”

这话带着明显的指向性。

陆昭闻言,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那不是一个笑容,更像是一种了然的讥诮。